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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皓东 散文——《雪落咸阳》

作者: 刘皓东     时间: 2022-12-05     点击: 查询中   

雪落咸阳


一下雪,咸阳便回到了古时。曾落在千年前的古城咸阳的雪,穿越岁月的长河,重拾古老的记忆,把咸阳装扮成另一个世界。

早已盼望古城的雪能来得早些,可她偏偏姗姗迟来,让人等得心急。天涯各处的朋友已经邂逅初雪,咸阳这场雪要什么时候落呢?我仰视那寂寥的天空,天空一碧如洗,云层淡淡,雪,杳然无迹。等雪的心情松弛了,她却在不经意间到来。先是把湛蓝的天涂成凝重的灰色,先是让呼啸的北风昭告天下,然后隆重登场。千年前她或许也是这样,即使在帝王的凝视中,也不胆怯,依着自己的性子,于午夜缓缓地、轻轻地飘落,为土地赋予一层圣洁的白色,为古老赋予一层鲜活。


在冬雪的语境里,咸阳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千年前,历史的脉络在大雪中时隐时现,引诱着人们去发掘。咸阳的雪仿佛还有帝都的威严之气,从不是小家碧玉的拘谨,大大咧咧地落了一地、一山、一川、一城,厚厚的如绒如毯,覆盖住一切,让人能够一饱眼福。 

雪落时,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悠悠地飘下,似蝴蝶在空中振翅,蝶舞,也似烟一样,悄无声息地从天空洒下来。很快,大地为之变色,城市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。灯光汇聚的星河闪着雪的银光,凋零的树木长出雪花好似开出花来,块块绿油油的麦地盖上了银色的棉被。尤其是那些古老的建筑,一遇着雪,无限的古韵便被激发,行走其中仿若回到了千年前那风起云涌的时代。

雪落在古朴庄严的凤凰台上,阵阵箫声驮来朵朵雪花,落在那些青黑的砖上。纷纷雪花中,似有一位妙龄女郎衔古箫,忘情吹奏,引来了凤凰与箫和鸣。凤凰翩跹起舞,引颈高歌,银白的雪落在那幅静谧的画上,几千年来让人遐想不断。

雪落在云遮雾罩的茂陵上。苍苍的树木着白衣,青石板的路铺上厚厚的银色毯子。雪上一双双交错的脚印在时光里重叠,是谁怀着或沉重或瞻仰的心情而来呢?圣洁的雪与古老的石雕、陵墓、石碑相遇,上演着帝国风云,也为那些曾经的盛世点缀了一层神秘的色彩。那时落雪的时候人们在做什么呢?是也如当今的痴人一样,静静地站在雪中感受那一丝沁人心脾的冷吗?

雪落在古镇的檐角,古道的石板,古河的流波,古城的墙,把季节最纯洁的一笔留给人间,仿佛惊鸿一瞥,让人心动不已。一切的历史都曾被大雪覆盖,又曾被大雪唤醒。

落雪的咸阳已不用过多的话语去形容,檐角的雪是诗,青石板上的雪是诗,璀璨的灯光下飞舞的雪是诗,红灯笼上的雪是诗,古银杏林的枝子上的雪是诗,默默无语的古城墙上的雪是诗,昂然耸立的石碑上的雪是诗……雪落咸阳,每一朵都成了古老的诗行,写在新的纸张。

(陕西建材科技公司  刘皓东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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